05/22/2009

10:00AM 无锡机场，往深圳的飞机晚点1个钟。

12:00PM 深圳机场，地面温度三十摄氏度。

 

05/23/2009

周五，五点半之前走出办公室，仿佛是今年的第一次。未必当真有这样忙，但似乎自打工作以来，就没有按时下班的习惯。走去篮球场，看公司的员工和对面公司的人打篮球。天空难得的晴朗，一边看球一边看夕阳一点点西下，一边加油喝彩，一边想起同球赛以及夕阳有关的片段。

 

除却看NBA，上一次看球赛应该是十几年前大学里的事情，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比赛，隐约的回忆起几张旧面孔。毕业十年再相聚，曾经用真心和泪水许下的约定，终于并没有被忘记，大家开始商量聚会的事情。

 

我是喜欢看夕阳的人吧，所以才会总是注意到夕阳。厦门和犹他的夕阳我几乎没有印象。在密歇根的时候见过最多，每次经过密歇根湖边，我都不愿意错过日落。Kentwood的夕阳以及云霞印象最深。第一次去面试前的傍晚，从酒店走出来，便见到落日。而之后在那里生活的两年里，更是在许许多多个傍晚时分，望着夕阳，只觉得美丽。有时觉得，也许这夕阳便是我与这座城市的缘分，才会走了那么远，一个人来到这原本陌生的城。写到这里才意识到，原来我回国的时间已经开始多过在密歇根。可是其实这工作四年零五个月的时间里，很多时间，都在外面。有时候因为工作，有时候是因为自己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，才令孤身一人变成如此自然的事情。

 

走路回家，在新开的面包店买了一个蛋挞，馋到走出门便趁热吃掉，觉得很是香甜。准备开门的时候，隔壁门口的女孩子用英文对同伴说，我第一次见到她住在这里。三个女孩坐在椅子上乘凉喝啤酒，聊天。我于是走过去打招呼，一个澳大利亚女孩，两个中国女孩，都是老师。住在隔壁的女生叫Summer，很兴奋的说，我终于认识一个中国邻居了。她说那边住了两个韩国女孩，你呢？我说一个人。她问，为什么一个人。我忍不住笑，答她，因为只有一个人。她问我要不要加入，我说不如改天，还有点事。她说那今后我看到你在家就敲门邀你一起哦，我说，好，谢谢你。住在这间房子一年零五个月，我也终于第一次认识了一个邻居。

 

其实哥们说得对，很多时候，我只是用文字享受生活。我并没有真正在这座城市生活，所以我对这座城市的街道甚至没有对一所陌生城市的街道熟悉，一次次归来，仿佛都是为了下一次的离开。归属感是我无法拥有的一种奢侈。即使我很喜欢现在的住所，第一眼就喜欢，并执意租了下来。东西很多，用到的却很少，每次打扫，都要丢掉一些过期的食物。我一直觉得自己喜欢吃零食，可是家里的零食几乎从来不动，一个人，总是忘了吃。宝贝今天发来短信说，宝贝，我明天要去拿新房的钥匙哦。真好，终于开始有属于自己的地方。她已经开始在为装修跑来跑去。弟弟和亮亮的新房子装修也进行的如火如荼，四个老人连同他们两个在两个城市之间忙得不亦乐乎。是繁琐而疲惫的过程，却因为有责任和希望而值得。这样，才可以称之为生活吧。

 

上一次写博，到现在，大概两个月。异常忙碌，却又机缘巧合的去旅行或者出差。有时在加班走路回家的深夜里想起，竟觉得是梦境。

 

四月初休假去了佛罗里达和巴哈马。原本的最终目的地是去巴哈马，却最终在佛州姐姐家里住了数日，看海，逛街，吃饭，聊天，上网种花，悠闲度日。然后和姐姐一同上了三夜两日的巴哈马游船。船从迈阿密启航，拍了无数张港口的美景，到了天堂岛的白色沙滩上见到眼前的海，才真正屏住了呼吸。

 

回来后的一个周末，和朋友去了乌镇。一个晚上一个上午，草草的走过西栅和东栅，来不及细想，古镇只如同一张黑白照片，沉淀在记忆里。

 

五一的周末老乡和家人过来，第一次去了鼋头渚，太湖风景，果然这边独好。

 

再之后，若干个连续加班的夜晚，又去了一次香港出差。即使在酒店大堂见到维多利亚港的风景总是忍不住感叹其美丽，却唯有行走在铜锣湾狭窄的街道里，看汹涌的人流，吃地道的茶餐厅，方觉得自己是真正来过了一次香港。

 

尽量的坚持着在每一处都寄明信片，如同一件件梦的衣裳。桌上摆着宝贝在意大利寄回的足迹。陈小小从台湾寄来了马来西亚和韩国带给我的手信，还有几米。转身便可见到双胞胎带给我的那一对小熊。这许多年，庆幸有贴心的她们，予我牵挂，并允许我以同样的温暖回馈。

 

 

3月20日，这一年，又走过四分之一余的时光。

 

 

旧年的12月31日，草稿箱里写了一段《云端》。

 

二零零八年的最后一天。 

以为年后才会到的书，在出发前收到，《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》。

没有想到会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去成都。一直想要去个温暖的地方，有海有阳光，却订了往成都的机票。

如同人生的许多事情一样，我们成长，一次又一次的面对，最终学会接受，事与愿违。

 

成都很喜欢很惬意。好吃好玩好时光。小吃不觉得辣只觉得可口，雨中的宽窄巷子很清爽，武侯祠杜甫草堂走马观花，锦里是亮亮口中的我未见过的丽江古镇缩影。我用手机一张接一张的拍照片。就这样，吃喝闲逛的跨了年。最后一站，天黑黑进了茶馆却没有了掏耳朵。

 

之后去深圳。停留24小时，吃我想念的客家菜，晚上和女儿女婿一起看了她的第三场《非诚勿扰》。

翌日清晨去公安局门口排队办证。拿了号之后，去街边的小店买了一碗皮蛋粥。户籍卡上记录，十年前，我成了深圳人。如果没有离开，生活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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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表姐表姐夫一家一起开车回家。朝发夕至。许久不曾这样长途的坐汽车。弟弟也同一日归家，带了许多年货。对比之下方觉得自己没心没肺，年长得益发的不知礼数。接下来的几日便是过年的惯例，亲朋好友各家轮流吃饭。年三十陪奶奶打打麻将，算是年头到尾，尽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孝心。

 

除夕夜一家四口在家看晚会，吃饺子。走到窗前，见得整个城市的烟火，甚是缤纷绚烂。就这样，又是一年。

初四晨出发去北京机场，全家去了广州。停了一天半。北京路天河城珠江畔，喝早茶逛商场吃海鲜。记不清是我的第多少次速食广州。

之后到海口。吃饭，温泉，再吃饭。晚上见到大学同学一家，还是04年在大连匆匆见过一次，转眼又是五年。

再之后，弟弟返京。我和爸妈去三亚。天之涯，海之角，终于见到碧海蓝天，阳光海岸。

偷闲三日，三亚广州无锡。又回到原处，工作忙碌，日复一日。

 

一个星期后爸妈来，呆了一个星期。每天享受他们准备好的早晚餐，家里被打扫得窗明几净。没时间陪他们多说说话，没时间陪他们逛逛街，只周末一起去了一次上海，一起看完了一部电视剧。他们走之后，再一次对着空荡荡的房间，满怀愧疚。

 

这一季的江南，阴雨连绵。冬天迟迟的不肯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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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的第一个星期过得仿佛陀螺，在每个城市停留不足24小时然后离开。无锡-北京-澳门-香港-深圳-东莞-广州-北京-无锡-上海。醒来时需要重新确认自己在哪座城市。

原计划从上海直接去美国开会，临走之前有事，在机场取消了机票，回了无锡，精疲力尽。

一场折腾算是结束。双胞胎短信说，你这样不符合国家精神。笑。

 

第二个周末，去参加同事婚礼，场面盛大而隆重，幸福满溢。凌同学的宝宝在妈妈肚子里已经足月，他已经掩饰不住就要做爸爸的喜悦，名字选来选去。宝贝在准备她的意大利蜜月之旅，梦里竟然梦到她在威尼斯发来消息。

 

阳春三月，阳光终于开始明媚。处处可见树木新绿，桃花初露。

晚上常常走路回家，天气微凉却不冷，楼下又开始有淡淡的花香。

是这样美好的时节，应该没有理由不快乐一些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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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SN上不只一个朋友来问，城池是什么。字典上说， 城为城墙，池为护城河。泛指城邑。这个词，是在某个行走的瞬间，突然跳出来。在经过一座又一座城市的时候，见到一些熟悉和陌生的人，然后我发现，与其用这个词来指代城邑，倒不如用来指代人。

 

 

04/13/07 -- 04/15/07 北京 

 

04/24/07 -- 04/25/07 广州

 

04/29/07 -- 05/05/07 家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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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这一段东西沉睡了许久，没了想写时候的心境，之后就一直没有办法把它续下去。

 

行走之余，生活乏善可陈。

 

一切都好，只缺烦恼。

 

12/16/06

 

带国内来的朋友去湖边。阴天，几乎没有人，许多沙鸥。红色的灯塔一如旧时模样。寒风卷起波浪，不知疲倦。今夏见了数次这湖边的繁华，此时是这般清冷。

 

离开湖边，在Grand Haven的袖珍downtown漫步。拍街景，看博物馆，喝咖啡，逛各式各样的小店。买了一根彩色绚丽的手编腕绳，系在腕上。99年的时候，拥有过类似的一条，只是当时并不知道，这样的绳子，戴上去是注定了要断的，只是时间长短。世间多少事不过如此，我们总是看不清而已。

 

订了湖边饭店里可以看到落日的位子吃晚餐，然落日被漫天的云遮盖，终是没有见到。湖面隐忍着，最终湮没在黑暗中。侍者端来硕大的一杯Long Island Iced Tea，要双手才可以端起来。

 

睡前在电脑上看若干年前的网络小说，《无法悲伤》。 无法悲伤。

 

又出了次短差。第二次去南部大西洋畔的那所城市。仍是匆匆。

 

晨时六点的飞机，隔日夜间十点多便返来。来不及多看城市一眼，除却在车里呼吸空气中海洋的气息。想象夏日午后缓缓走在城市的石板路上。连续两日，气温二十度。第一日阳光甚好，坐在阳光下吃午餐，抬起眼看万里无云。第二日上午阴阴的落了些雨，午时天空又朗晴起来。飞机上看到日出和朝霞，看到城市圣诞的灯火，看到云端的沙漠和海洋。回程时候，竟然拿着来时的机票登上了飞机。下飞机时把正确的机票给空姐，飞行员笑着对我说，but you are at the right place, right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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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出差的关系，不能参加今年的Secret Santa揭秘聚会。于是走之前，准备了两份礼物，一份是自己作为Santa的礼物，另一份给自己的Santa。今天一切已经揭晓，见到她们，觉得这样喜悦而亲切。一年里这许多的节日，我不时的收到惊喜，也尽力的让另外一个人惊喜。接受是一种欣喜，给予又何尝不是一种快乐。

 

相信Santa存在的小孩子，都不谙世事的快乐着。自以为看透一切的我们，面对生活的压力与未知，孤独无措，忐忑仓皇。或许应该相信，我们便是彼此的圣诞老人，因为那些小小的瞬间，才能相互支撑着走下去。

 

睡眠不足，严重语无伦次。睡觉，睡觉，睡觉。

48小时。可以走过多少城市，看尽多少风景，遭遇多少陌生人。

 

48小时之后，大西洋畔的那座城市，气温为摄氏20度。

 

小美唱，我的心是一片海洋。

 

 

 

 

此岸似雪，彼岸若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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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来不及写完上一次的疾速行走，我便又出发了。十天时间，足够从此岸去到彼岸再回来，用时间和距离划一个圆圈，直径十三小时，一万一千公里。

 

11/22/06    Chili's Bar    O'Hare Airport

 

晨时七点起床，煎两个鸡蛋，喝一杯甜豆浆。出租车司机提前八分钟到了楼下。办理登机手续，托运行李，通过安检，八点半钟，坐在候机厅的座椅上一边上网一边打电话。往芝城的飞机按时起飞。

 

从芝城往北京的飞机却晚点两个小时。于是有四个半小时的时间停留在这巨大的机场。可以慢慢走，逛免税店，坐下来吃东西和写字。

 

今日芝城阳光异常的好，穿过透明的玻璃顶墙，洒在过道上。

 

我最终放弃写字，坐去墙角的柱子旁，靠在玻璃上晒太阳，拍照，看人来人往。

 

11/27/06  南苑机场   北京

 

许是时差关系，清晨四点便苏醒过来。十日便又是一个往返，常常睡到一半醒来，不知自己身在何处。22日从美国出发，到达北京已经是23日晚上。24在秦皇岛，25日去大连，26日从大连返到秦皇岛，晚上又来北京。今日便去无锡。一路马不停蹄。下楼吃早餐，上来打开电脑，宝贝竟然在线，打电话过来酒店房间。两人总算可以有足够时间说说话。这一阵都在奔波，我往返地球两端，她在英伦忙于开始新的工作和搬家，电话都来不及说，只能偶尔靠邮件告知彼此讯息。

 

11/05/06 - 11/07/06 秦皇岛

 

七点钟的时候开始看窗外，和对面铺的人有问有答的说些话。天空是淡淡的蓝，有很好的阳光。火车八点二十分进站。家人来接我。冲了凉之后便出门，和父母还有他们的朋友去北戴河看一块地。途中驶过沿海公路。很久不曾看过秦皇岛的海，突然明白为什么许多人说这里是好地方。要看的地位置很好，近西山且面海。 不久的将来，就要变成高尔夫球场，五星级酒店，会展中心以及别墅。虽说设计的理念里，是要尽量保持原来的生态环境，可当我在芦苇丛里穿过的时候，心中还是觉得很惋惜。城市要发展要进步，人类要娱乐要享受，可在推土机轰隆隆的车轮声里，我们遗失了多少若干年后可以让子孙后代引以为傲的东西。

 

中午去看奶奶。吃过饭在床上躺着和她说话，她总是怕我冷，一床一床的被子要给我盖上。二十八年前如此，二十八年后依旧如此，只是我长大了，奶奶老了。

 

晚上去吃烧烤，我在美国时候号称最最想念的食物之一。父母叫了全家人来。久违了的看他们吃饭喝酒说话时光，这些我最亲的人们。 

11/08/06 - 11/09/06 大连 

 

上午十点。车行在京沈高速上，往大连去。出行之前一波三折，前一晚决定取消，早上决定去北京，之后又还是去大连。舅舅开车，妈妈坐在前面，我坐在后面，打开电脑，却不知道要敲些什么。两旁是典型的北方秋末冬初的风景，树木萧条。经过一片芦苇荡，没有望到丹顶鹤。

 

下午三点，香格里拉咖啡厅，我早到了半个小时。两年前的那个夏天，在这个城市做翻译，曾数次坐靠在这里。几乎满座，窗边没有位子，我选靠楼梯的位子坐下。眼前便是钢琴与提琴合奏的两位女子。一黑一红。第一首是爱的代价。之后若干曲子，旋律甚是熟悉，却模糊了名字。听到那曲飘摇的时候，窗边有了空位，我坐过去，要了一杯cappucchino。

 

晚。星海广场。朋友依约请我吃海鲜。一虾一蟹，一螺一贝，一汤一菜。恰到好处。朋友是做学生工作的人，其间说起许多学校里面的事情，久远而亲切。之后在广场上的桥上走了一圈，风是这样大。远处城堡只有顶部有光亮。开车经过的时候，角度刚好看到月亮停留在城堡最顶端。这一日，阴历九月十九。

 

夜。决定连夜赶路回家。没想到高速上夜间这么多卡车，速度于是变得很慢。辛苦了舅舅，四个半小时的路，走了近六个半小时，我强撑着不睡，与他说话。道路两旁很黑。国内的高速大多在城外，美国的高速许多从城市中穿过。坐在车里注视窗外灯火的海洋，曾经是我最最珍惜和温暖的时光。到家四点半，头隐隐作痛，却反而不困，倚在沙发上和父亲又说了许多的话才去睡觉。

 

这一天很长。

11/10/06 - 11/11/06  北京

 

赶不及下午13点37分的火车。改乘2点的大巴。3个半小时到达北京。途中见到落日。城市华灯初上，人潮汹涌。这么多年，在北京那么多次的短暂停留以及经过，却始终千万里之外。下车转地铁城铁，最终见到弟弟。他比原来更看起来像哥哥。回国以来他一直在远处帮我惦念打点许多事情。而我却因为知道是最亲近的人，很多时候无礼得肆无忌惮。一起去和凌同学还有他姐妹吃晚饭。说笑间时间过得异常的快。苦丁茶喝了许多杯，嘴里的甘味久久不散。晚上去小谢处，两人说了许久的话。去年10月我是她的伴娘，如今她已有两月余的身孕。晨时起床她过来与我一同赖在床上，一如之前相伴走过的那许多年，纵使天各一方，始终不离不弃。

 

之后挽着手臂出街，收获六对耳环，三套茶具。中午和朋友约了吃饭，她在无锡，去年相见还是美国我这里，没想到一年之后在北京一同吃饭。。一切机缘巧合。饭后大家一起去秀水，帮同事领养的中国小女孩买中式衣裳，选了各色的棉衣旗袍夹袄绣鞋。自己买了一件暗花衣裙和一条手工挂链。晚上高中同学聚会，朋友过来接我，就这样匆匆告别。

 

韩式烧烤，我因贪食冷面，很快就吃不下其他。席间一如既往的嬉笑怒骂。我和这班人，曾经朝夕相处，见过彼此最尴尬时刻和最青涩模样，如今我站在地球的另外一端，遥望他们散居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。饭后本商量着去杀人，叫了凌同学来助阵。最后还是决定唱歌。对于我这个乡下人并无分别，杀人我一窍不通，唱歌我已经两三年没有唱过。天下无不散之筵席，我们在午夜之前说再见。

 

这是一场在日间的夜间飞行。在三万八千英尺的高空，追赶地球。

 

10-13-06 Chicago Airport  停机坪

 

机身微微的有些震，等待飞机起飞。屏幕上显示飞行时间 13小时50分钟。机长宣布飞机应该在十分钟内起飞。其实我并不介意这样长途的飞行。只要不是太过经常。平日里，总是为日常琐事拖累，少有这样可以沉静下来的时候。有些事情，还来不及去想，已经在做了。飞机开始滑行，耳机里的音乐是舞曲，即使听到这样快节奏的音乐，亦觉得心下很平静。人很倦，却不困。许是起飞前的那杯咖啡起了作用。翻看电影的节目单，电影应该还不错，考虑放弃途中看资料的打算，不如看电影。

 

10-14-06 In Flight

 

飞机快要抵达上海了。一路上看了四部电影。接近14个小时的飞行，身体由于长时间保持同一状态而开始有些酸痛。地图上见着飞机飞过许多熟悉的地名，以前曾许多次的在火车上经过。万水千山，也不过是一场睡眠的时间。

 

10-14-06 Shanghai & Wuxi

 

到达已经是上海时间下午四时余。等了很久过海关，提行李。把东西交给小花，约好一个星期后见，和司机一起去无锡。车行在沪宁高速上，道路两旁正是华灯初上。头微微的有些晕眩，彼岸同一日的太阳即将升起。在宾馆check in 之后去吃饭。回来去超市买了手机卡，日用品和水。要在这里停留近20天。提着东西在徐徐的晚风中走，不若彼岸的风雪，这里还是穿短袖的季节。路边仍有许多来往的人，长椅上坐着一对对情侣，广场上有小孩子在玩耍，眼前的一切陌生而熟悉。手机那端，是爸爸妈妈亲切的声音。

 

刚回到宾馆，听到敲门声，有同事提了水果来看我。交谈一阵，送他离开。我缓缓将箱中衣物拿出来，摆放停当，已经是晨时一点。疲倦至极，沉沉睡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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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：在芝加哥机场转机的时候，经常要走过这条地下通道。很是喜欢，仿佛经过一条彩灯组成的音乐长河。这次终于有时间停下来，拍张照片。我叫它，人在旅途。

 

 

正在享受小机场的好处。15分钟托运完行李通过安检，坐下来上网写字。

 

昨日降了今年第一场雪。不是很大，却足以给万物盖上薄薄一层。气温降到零度，开了暖气。凌晨五点三十分，总算收拾停当。时差从离开的前一天开始倒起。小睡两个钟，起身准备出发。站在楼下的门廊里等出租车来，看窗外细雪轻飘。这次要离开一个月，回来时应该已经开始落很大的雪。听说江南此时正是好时节，相信不会让我失望。

 

其实半个地球也不是很远，不过一日之内，我便会去到彼岸。因为行李太多，周六无法在上海停留，直接去无锡。周日是阴历生日，家人一直给自己过阴历生日。爸爸说打算周末和妈妈去无锡帮我庆祝生日。想来他是怕我一个人回去国内，却要重新在陌生的城市里流浪。我忙说不要，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不庆祝，千万不要这样折腾。知道爸爸妈妈疼我爱我的心意，已经胜过足够。

 

差不多时间登机。芝加哥，时钟拨回一小时。上海，时钟拨快12小时。其实和时钟又有什么关系。距离和时间，从来都是如此客观而唯一，是我们，给它们加了太多的表现形式。

 

 

09/14/06 - 09/15/06

这场旅行短暂而仓惶，甚至来不及拍一张照片。

 

周四傍晚，飞机晚点二十分钟，到达Charleston机场。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给Jeff，抬头便见到他和另外一个同事Steve坐在摇椅上。平生第一次见到机场落地窗前放两张木质摇椅，如果所有的离别与等待都可以有这样悠闲的心情，该有多好。Steve乘我们来的这部飞机回去，大家握手告别。机场很小，却染着浓浓的岁月的气息。来之前并没有仔细去看这城市的介绍，只知道南部，近海。前些日子一直在不停行走，很是有些倦，所以也没有做在这里多停留两日的打算。坐在车上，路边开始见到棕榈树，隐约的嗅到空气中海洋的气息。

 

在宾馆稍做休息，大家一起去downtown吃饭。高速上错过一个出口，只能继续前行再掉头，刚好可以经过那座号称西半球最大的跨河大桥，而我完全不介意在这样美丽的大桥上来回两次。车子开入downtown，街道并不是很宽阔，随处可见历史的痕迹。这座城市到现在应该已经有300多年的历史了，是美国最古老的城市之一。海边的城市海鲜自然出名，我们选中一家号称当地人吃海鲜的餐馆。选择露天的座位坐下，空气中那种潮湿感于我熟悉而遥远。可惜食物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好。吃完饭几个人一起走了走，饭店对面是一个很大的自由市场，两排长长的摊位，卖些五光十色的小饰物，草编的篮子，以及旅游纪念品。让我想起家中海边市场的那些摊位，自己已经许久不去这样的地方淘小东西，也真正错失了许多当时的欣喜。路边的街灯是煤油灯的形状，马车很自然的成为这城市的一部份，还有很多旧式招牌的酒吧和餐馆。我被一家叫Indigo的小店吸引住了目光，还是放弃了进去的打算。大家走到码头边，夜晚是这样的漆黑，无法看到任何水的模样。灯火尽在稍远处的一个码头，我们却也没了兴致走过去，索性往回走。Jeff很善解人意的提议去小店里面看看。在里面见到许多喜欢的物件，想来想去，还是没有买。用妈妈的话说，我已经给自己买了太多负累，不可以再不停的买东西。

 

一天就这样过去。周五早餐之后去客户处参观。下午四点十分离开。五点五十五分的航班。在Cincinnati转机。快降落的时候飞机飞得很低，可以见到城市的街道和房子，很是整齐，还有许多小小的不同形状的蓝色或者绿色的游泳池，长长的俄亥俄河蜿蜒着走远。走下飞机的时候近八点，正是日落时分。转过头等同事，在两架飞机硕大的翅膀中间，是红彤彤的落日。

 

转机时间有一个多小时，大家准备喝酒吃饭。我选中了一家餐馆，原因是他们有牛排，结果当天的牛排却卖光了。只好吃意大利面，端来时候才记起自己上次一个人也是吃这道菜。味道还好。吃完饭的时间刚刚好可以准备登机。走近登机口却又被拦了回去，说是飞行员和空姐没有来，要等待另行通知。飞机起飞时间被推迟四十五分钟。过了半个钟之后，大屏幕上显示航班取消。一通的排队问询下来，轮到我已经只剩第二天十一点的飞机。和朋友已经约好了周末去旅行，于是继续争取。最终选择了早上六点十五分飞Chicago再转机回Grand Rapids。坏消息一个接一个，托运的行李又找不回来。待折腾到航空公司安排的宾馆，已经快午夜。手机快没电，充电器在行李箱里。实在是运气差得可以，不过已经好过几年前在香港机场熬过的那个圣诞夜。只是这次更加狼狈。

 

 

02/17/06

今天的培训只有一个上午。下午送走了一班同事，我去yuanyuan那里拿了雪具，就一个人开车跑去滑雪。在犹他住了五年有余，却都没有去滑过雪。今后未必有这许多机会过来，便想着趁这次还有些时间玩一次。雪场很多人，我跟着人流排队上了缆车。蓝天和雪山交映在一起，要多美有多美。还没来得及沉浸在美景中，我意识到缆车已经把我带到很高的地方了。我以为缆车会先停在给初学者的练习的地方，谁知道我一不小心就来到了山上。既来之，则安之，我也只有硬着头皮往下冲了。大概的模仿着别人的姿势，没滑多远就摔了个跟头。爬起来再来。要知道自己一向没什么运动天分，怕是只有一路摔下山去的份了。渐渐的可以滑稍远一点，但速度一快起来，就开始害怕，特别是在接近树的地方，自己又不会停，只好让自己摔倒。终于，一个好心人停下来，问我需不需要帮忙。他说两个选择，一是他叫人来接我下去，二是他给我上一节五分钟的滑雪课。然后他就开始教我，先是怎么停下来，然后是怎么站起来，一边给我讲解，一边做示范，之后又开始带我往下滑。他就这样一路的陪我滑了下去，我们是最后到山下的两个人。其间我不停的说对不起和谢谢，他一直说没关系，他说自己滑了几十年的雪，他要让我也体会到滑雪的乐趣才行，不然我大概一辈子就只来这一次了，那可太可惜了。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遇到他，我要多辛苦才能一路这么远的摔下来，运气真的是太好了，遇到这么好心的人。这就是我的第一次滑雪经验。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傻乎乎的冲到了山上面，大概这就叫无知者无畏了。

 

开车下山的时候接到郭郭的留言，说她刚刚到盐湖城，问我在哪儿。真是又惊又喜。要知道，一个在加州一个在密歇根，两个人还可以在犹他见面，实在是巧得不能再巧了。郭郭是大学时候的学姐，暑假里去乡下扶贫的时候相识，很是投缘。她迟我一年来美国，先是她来犹他玩了一圈，之后我去圣地亚哥玩了数次，两人一起度过了许多欢乐时光，也见证了彼此的过往。缘份实在是很奇怪的东西。如今郭郭嫁的很好，我也就要做阿姨了，能在这个时候见到，真是开心。打电话过去，约好了和她一起吃晚饭。我晚上还打算去Logan, 所以先去中国店帮朋友买菜，于是叫妹妹妹夫去接郭郭，大家在韩国店碰面。一切都很自然，自然得让我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离开过这里。可是自己如今不过是过客，手里开着的车都是租来的。很久没吃韩国菜，大家一起吃得很开心，说着过去的和现在的事，郭郭胖了些，很幸福的孕妇模样。吃完饭一起去妹妹家坐，他们一直劝我不要这么晚了开去Logan，天气预报会有风雪，路一定很滑。但我已经答应了朋友，所以还是决定去。遗憾的是不能和郭郭多相聚一阵。高速上一切都好，走过无数次的山路稍微有些滑，近午夜12点，我平安到达。

 

去Nata那里住。她新买了房子，就要搬家，房间里到处都是箱子。两个人都很累，没有说太久的话，便睡下了。

 

02/18/06

下午的飞机。八点钟起床。Nata泡的French vanilla tea好香。吃完早餐，帮她搬了一些箱子到新房子。房子有些年月，是我喜欢的格局，有许多窗子，有大大的火炉，有宽敞明亮的卧室。Nata说要留一个房间给我，我说我要最小的那间。之后她的朋友过来帮手，我于是告别。她是这样勇敢能干的女子，却情感上至今没有依托。或许真的是没有肩膀，可以承受她这样的坚强。

 

开车过去jinhua那里。和她说了些话，逗小能能玩了一阵，便草草离开。然后去看了一下junjun, 就开车离开了小镇。妹妹打电话过来，说在家做芋头蛋糕给我。如果我赶不及，就拿去机场给我。时间应该还够，我说还是过去她家里。上网查时间，飞机刚好晚点一个小时。我便开始安心的大吃特吃。妹妹妹夫两个人忙着往蛋糕上涂奶油，我就自己在一旁不停的吃芋泥。当时觉得幸福不过如此了，有这样关心爱护自己的至亲的朋友，此时此刻，幸福就是手中这一块芋头蛋糕。

 

自己开车去机场，还车，check-in， 登机。飞机上坐在自己旁边的是一个来自伦敦的女孩，年轻的脸庞上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。3个小时的旅途她做了许多事情，听音乐，画画，看书，和一路来的同伴们交谈，以及同我说话。她大大的背包里有很多杂志，拿了几本出来给我挑着看，又拿糖果给我吃。很是聪明善良的女孩。

 

在芝加哥转机，虽然在盐城出发晚点，没想到回自己城市的飞机竟然是同一架。我在午夜之前到达自己的城市，结束了这一场九天八夜的旅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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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要隔这么久才完成这次旅行的手记。也正因为过了那样久，现在只能记得一些片段。

或许感情亦然，再回首的时候，只拾得起岁月里风干的几片叶子，再不见当初的那片繁盛。

相信我，不是我擅长遗忘，而是记忆敌不过时光。

继续流水账，两个月前的那次旅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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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/13/06

起身便见到落地窗外的一片绿色。才想起自己是在佛州。自己只是出来放松一下，所以并没有刻意安排行程。陪Linda去迈阿密办事情，开车经过市中心的时候，恍惚记得上次来也有路过，还对别人说那仿佛是很美丽的城市。中午一起去吃古巴菜，再然后去Linda公司。下班后开车去海滩兜风，回家吃晚饭，冲完凉，和她们姐弟俩一起看碟。就这样，我在别人的生活里过了简单完整的一天。

 

02/14/06

情人节。我和Linda开车去Key West。一直奇怪为什么美国大陆最南端的岛屿却叫Key West，姐姐说是因为Florida 南部的这些小岛串成钥匙状。一路的风景很美，岛与岛之间路桥相连，阳光下海水和天空一样蓝得透明。一边观赏风景一边和姐姐说话。聊过去聊现在聊生活聊情感。姐姐是聪明美丽、独立能干的女子。而这样的女子，通常都活得很辛苦。很感激姐姐这样的忙碌和转折之中，抽出时间来陪我。很多事情我都帮不了她，唯一能做到的只有聆听。真心希望姐姐可以成为她想要成为的人，并且快乐。

 

正午的时候到了岛上。选了一家露天的泰国餐馆吃饭。抬头看到几只鸟儿落在电线上，如同五线谱上的音符。偷得浮生半日闲，便是最爱这样的时刻，微风里，阳光下，自由自在。吃过饭和姐姐坐上游览车环岛。我途中先是不停的抓拍，却能够及时捕捉的甚少，干脆放弃。下了游览车，两人步行去了岛上一些地方。卖纪念品的小店，闲置的渔船，骑车归来的渔夫，海滩，卖艺人，海鸟，断桥，名字叫two friends的餐馆，海明威的故居，美国最南端的标志。最后去到沙滩上等日落。沙滩几乎是白色的，后来给朋友看照片，大家都以为是坐在雪地上。

 

离岛之前，把日落之前写下的明信片，投入邮筒。

 

这么多年，日落看过许多次，最难忘的应该是两次，一次是2004年的三月，和女儿在西北部的Bellingham一起追赶太平洋的落日，另一次便是2年后的今天，和姐姐在东南部的Key West等待大西洋的日落。在这片版图上，我真的和我亲爱的人，在不同的时间，走了这么多这么远的路。

 

02/15/06

Denver，机场，转机，要乘坐的飞机静静的停在窗边。如同昨日Key West断桥上停伫的那许多飞鸟。想起张小娴书上的一段对话。方志安说，我不能对它们（雀鸟）太好的， 否则它们会忘了自己是鸟，它会以为自己是人，可以跟人谈恋爱，于是就不肯去跟异性的雀鸟交配，它们到底不是人。王佳佳却说，人类的历史是由人写的，如果是鸟写的，它们可能会说，鸟对人太好，人会爱上鸟，忘记了自己是人。

 

每每出门总是多风雪。飞机在盐湖城降落，外面又是冰天雪地。租车时候，服务员问要不要把预留的小车换成大车，自己笑着拒绝。虽然车技总是欠佳，但其实在风雪里开车只要记住一条，小心慢行，剩下的，便是命中注定了。自己开车在城中转了一个时辰，又回去机场接同事。收音机里说高速公路上出了十几起车祸，其中的一段被封。我们在盐城吃了晚饭才上路，却还是在高速上耽搁了许久，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，用了几乎三个小时。

 

02/16/06

日间培训，乏善可陈。晚上和同事们一起去吃饭。餐馆建在旧的火车站大厅旁边。我对所有的旧火车站都有一种情结，我常常一边走在里面一边想这里面曾经发生的故事。隔着门上的玻璃，我仿佛见到有列车刚刚离开，站台上剩下若干孤单的背影。张爱玲说，我并不怕孤单，我只是怕离别。

 

吃得很饱，饱到无法再吃一道提拉米苏。决定走回宾馆，只有两个block的距离。另外几个同事上了车，Jeff没有穿大衣，却还是陪我一起走路回去，知道他是怕我一个女孩子走不安全，心下感激。时间尚早，于是和他去楼下的bar里面聊天，他喝啤酒，我只要了一杯冰水。之后各自回房间，一天就这样结束。

 

 

 

又是一个星期前想写的字，却又拖到了现在。忙着忙着，总似马不停蹄的样子。今天终于上完这个学期的钢琴课，老师很好，即使我缺了一半学期的课，还是给了我一个A。自己也很开心，不枉我数次旅途劳顿之后还在练琴的辛苦，也许当真是付出总有回报。老师说很好的开始，不如继续学下去，心下也是很想，但是想到这个学期已经不能按时上课，今后就更难，只好作罢。成长本身已经是身不由己，何况其他。只希望不要过了一阵，便不再认得五线谱上的音符。考完试和老师聊天，感叹班上这些刚上大学的学生还不知道珍惜时间和机会，怕是将来要到了我这把年纪才会懂得遗憾。其实自己当初又何尝不是，荒废了许多的时光。可是当初怎知之后，年少不是自当轻狂。

呵呵，才刚开始写，已经跑了很远的题。 

上上个星期回犹他出差。提起犹他的时候，总是不由自主地用回字而不是去。就好像回国的时候，从来都是说回家。所以中国，犹他，在我的潜意识里，都是很亲很近的地方。其实不到一年的时间，已经是第二次回去。但是上一次因为是坐公司的飞机，所以只匆匆见了朋友，吃了两餐晚饭。这次可以多停两日。虽然还是来去匆匆，却至少可以有些时间拜访老师，和朋友单独说些话。 

12/07/05 星期三 天气：小雪 转晴 

早上拿着行李上班，这边在落雪。下午的飞机。一路上都在和Jeff讨论问题，却也不觉得旅途漫长。飞机飞越两个时区，5个小时后看到的是犹他朗晴的天。从机场开车去P.F. Chang 吃饭。新的手机卡上不再储存这里的号码，也没有想过，还有一天会再来这里吃饭。一切仿佛还是旧时模样。来的很早，所以不用排队。我点了一道以前记得很好吃的鱼，却不是当初的味道，和服务员确认了两次，她说就是只有这一种做法。之后去机场接另外一个同事，然后沿着走过无数次的I-15 去培训的地方。 

12/08/05 星期四 天气：晴朗

培训从早上一直到下午4点。然后和其中一个没有来过犹他的同事开车去看风景。我说既然只是随便转转，不如去Logan看看。于是我们沿着山路往山谷里开。山真的很美，我一直觉得冬天的山美的很不真实，像极水墨画。这一次，用DV拍下了经过那么多次却没有珍惜过的美丽。天黑的很快，回程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，到宾馆也不过才6点。去吃晚饭的餐厅生意好极，等了好久。一边等一边录同事们等待的无聊模样来打发时间。点菜时先点了甜品，同事说你怎么可以没吃完饭就吃甜品。我说为什么不可以，每次吃饭都很想吃甜品，可是吃完正餐就饱到不行，结果每次都吃不到甜品，所以这一次一定要先吃了甜品再说。蛋糕很好吃，只是可惜了我的水牛排，只吃了半口。吃过晚饭陪同事们去喝啤酒，本来已经讲了好多笑话，不停的笑。谁知道更可笑的事情还在后面。他们每人喝了一杯之后，服务员过来说必须要点些东西吃才可以再要啤酒。其中一个同事当场就表达了他对密歇根的无限怀念和热爱。最后只好又以一个冰淇淋蛋糕和４个鸡翅的代价换得两杯啤酒。半个冰淇淋蛋糕进了我的肚子，另外４个鸡翅被打包放在盒子里，由我们四个人亲自送到Jay的房间，他哭笑不得的接过我们手中的饭盒，饭盒上面是我们的亲笔签名，并且写着love from the family。我想他一定很后悔没有一起去喝酒。

12/09/05 星期五 天气：晴朗

培训只有半天。中午朋友过来接我回Logan。先回实验室看教授，可惜教授不在。和Brad聊了一阵。他要去上课，我离开去看其他老师。现在才意识到，我竟然不记得看一眼自己坐过四年的位子。去看BA系的老师。大家都很惊讶也很高兴看到我。我是真正感激这些老师，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知识，还学会毫无保留的去帮助值得帮助的人，不求回报。Brian和Alan说下次回来要早些打招呼，可以在班上做guest speaker。我想自己还不够优秀站到那个位子上，也不确定自己想优秀到可以自信的站在那个位子上。我想即使到这一刻，我还是对自己的将来，有些犹豫的。在校园里跑来跑去，仿佛这一年并不曾离开。搭公车去朋友家。等车的时候发现，公车的班次五年来都没有变过，也许十年未曾变过，也许，已经久到可以叫做永远。晚上先是去Sizzler吃饭，然后和Natasha去hasting喝茶。大概一年的时间还不够久，我对小城的每条街道依然熟识。

12/10/05 星期六 天气：晴朗

上午10点半出发去盐城。中午老哥和嫂子请吃饭，龙城，想念了很久的豆浆油条。晚上和朋友还有妹妹妹夫一起吃新发现的泰国菜。回到犹他真是开心，好像回家一样。现在的城市并没有认识太多的朋友。认识的人也都各自有各自的生活，每个人都很忙碌，当然，也许最忙的是我，所以不知不觉的就和大家很远。媛媛陪我逛了很久的街，最近太忙，连街都没时间逛，趁有人陪，便逛了个彻底。

 12/11/05 星期日 天气：晴转阴

 6点钟便起身。去机场的时候天还没有亮。很幸运，8点钟的飞机有空位，可以改航班。盐城的机场来来往往许多次，只有这一次，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再回来。明年的工作安排还不知道，不知道2月和4月的培训能否成行。即使能够回来，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多做停留。回程感觉很累，一直在睡觉。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，又还了两个小时的时差回去。又强打着精神去公司安排一些事情。待回家收拾停当，已经够时间睡觉。我们能醒着的时候，原来就这么多。

算是记完了去犹他的流水账。然后就一个星期都很忙碌，回到家已经累到不想动。唯一的好处就是吃饭都有人管。但我真的宁可闲一些自己煮一些没那么好吃的饭。周六哪里也没有去，煲了莲藕排骨汤给自己，吃起来觉得简直就是人间美味。享受美食绝对是我人生的乐趣之一。然我对一日三餐的要求真的也低到很卑微的程度。 

其实我又写跑题了。我本来想写的不是流水账，而是要记录一些心情的。可是那些心情通常都在一个人开车的时候才跑回来。今天来回开了3个多小时的车去公司在别处的一个分厂。一路上想起很多，现在都写不出来了。也许应该随身带一个录音笔，每天对着说话，这样才不会把那些心情遗失掉。可是我想我对着录音笔的时候，一定是说不出来话的。那么，那些心情，是注定要遗失的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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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个多雪的冬季。记得出国前爸妈的一个有些慧根的朋友说，仿佛看到我住在很远的地方，有很大的风雪。当时连我自己都还不知道会申请哪一所学校，更不要说在哪里工作。不管信还是不信，出国后所呆的地方，都有很冷的冬季，都下很大的雪。在犹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，都觉得自己已经对雪景麻木。这次回去才发现，自己原来其实是那样的想念着那些风景，包括那些回忆。终于，时间带走了所有的怨怼，终于，可以用一颗感激的心来对待那些情事。没有任何一个她或他，就不会有这样的我。没有任何一个昨天，便不会有任何一个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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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刚刚交待完一段旅途，就又要出发。周六的飞机去费城，过完圣诞去纽约华盛顿。一月份再去南卡。之后也许要走得更远。看来就快要不知明朝酒醒何处。可是其实又有什么分别。咫尺还是天涯。无法跨越的是咫尺，唾手可得的却是天涯。